第374章 不可小觑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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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上前一步，目光灼灼：

“我沈家与乞颜王素无往来，更无旧怨新仇。唯一可结怨之处，便是年前庆阳守城一役——那一战，是家父与下官，略献薄计，阻了乞颜王偷袭攻城的图谋。”

沈正禄声音沉了下去，字字冰冷：

“许是我沈家门第浅薄，好下手。不似那些深宅大院，高墙厚瓦，门客家仆成群，他插不进刀。但我沈家——不过是一农家小院，几口人，几间屋，杀起来干净利落。”

“灭我一家老小，便是杀鸡儆猴。他是要让大昭上下都知道——但凡与他乞颜王作对，但凡为朝廷出谋划策，管你是高官显贵，还是升斗小民，他都有办法要你全家性命！”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堂上诸人：

“他们能精准摸到下官老家，说明什么？”

堂上鸦雀无声。

沈正禄一字一顿：

“说明乞颜王狼子野心，早就在我大昭埋下了无数暗桩眼线。他的布局，远比我们想象的要早、要深！”

此话一出，满堂皆惊。

几名武将面色骤变，下意识攥紧了拳头。文官们面面相觑，额角渗出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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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

沈家不过初露头角，一个探花郎，一次守城献策，乞颜王便能迅速摸清其老家底细，派人千里奔袭……

那他们这些在朝堂上混迹多年、又在边陲久居的文武官员呢？

自家府邸，怕是早就被渗透成筛子了！

想到此处，众人脸色愈发难看。

张茂眉头紧锁，背着手来回踱了几步，官袍下摆扫得青砖地面窸窣作响。

沈正禄却没有停，他知道此刻必须把话说透，把刀递到张茂手里：

“大人，若刺杀真的成功，灭的不止是我沈家——灭的，是我大昭的脸面，是镇北军数十万将士的胆气与军心！”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目光锐利如刀：

“他要让边关将士人人自危，让那些敢挡他乞颜王路的人，日夜惊惧，不敢再战！”

“我沈正禄，不过是献些薄策，守我大昭国土，护城内百姓安危，做一个身为大昭臣子应做之事，如此便被他乞颜王屠尽满门？！——大人，若此事就此作罢，下一个‘沈家’，又会是谁？又是否还敢有下一个‘沈家’出现！”

这几句话，字字诛心。

张茂停下脚步，转身看他，目光沉沉：“正禄……”

沈正禄猛然撩袍，单膝跪地，抱拳高拱，声音斩钉截铁：

“大人！下官斗胆请命——趁乞颜王此次立威失败，羽翼受损，军心浮动，立即组织反攻！”

“他以为灭了我沈家就能震慑边关，如今图谋落空，正是其军心最乱之时！若我等能抓住战机，主动出击，打他个措手不及，必能重挫其锐气！”

他为何要一路急行军赶至庆阳，就是要趁着哈尔巴拉他们失败的消息还没传回蒙达，乞颜王还没有重新部署。

不是他枉顾万千将士性命，意图随意挑起战事护自家周全。而是乞颜王一派狼子野心，对大昭虎视眈眈，不是简单的将其驱逐出大昭国土就行的。

从前是他太过天真了。

大昭与蒙达一战，势不可免！

而在此之前，他要做的，就是——先发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