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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守义走过去,把自己常用的一支兼毫笔塞给她:

“给,拿着。

替你爷爷好好画,画出咱们岭南的荔枝红、芭蕉绿。”

...........

西北。

腾苍沙漠边缘的三岔口,风沙卷着沙砾打在“龙门饭庄”的木门上,噼啪作响。

这饭庄是座百年老楼,土坯墙糊着红泥,门楣上挂着块褪色的木匾,字早就磨没了,只隐约看得出当年的遒劲。

往来的货车司机、地质队员、偶尔路过的游客,都爱在这里歇脚,喝碗热羊汤,听老板马强扯几句沙漠里的奇闻。

此刻饭庄里却没了往日的喧闹。

十几个客人挤在柜台前的旧电视旁,屏幕泛着雪花,却没人在意——马强把儿子的平板电脑架在羊肉汤锅上,正投屏直播道玄生花笔回归的画面。

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军绿色外套,袖子卷到胳膊肘,露出结实的小臂,上面还沾着早上修发电机时蹭的机油。

“干了!为了道玄生花笔回家!”

马强举着瓶冰镇黄河啤酒,对着屏幕里的唐言猛灌一大口,酒液顺着络腮胡往下淌,打湿了衣襟也不管。

旁边几个半大的孩子踩着条凳,手里的羊骨头啃得干干净净,举着油乎乎的手拍桌子,汤汁溅在平板电脑上,小石头赶紧用袖子去擦,被马强一巴掌拍在背上:

“擦啥!让道玄生花笔看看咱西北娃的热情!”

靠窗的八仙桌旁,七十岁的马奶奶戴着蓝布头巾,正把老花镜往鼻梁上推。

镜片上沾着沙粒,她就用袖口擦了又擦,然后死死贴在屏幕上,浑浊的眼睛眯成一条缝。

小石头趴在旁边,指着屏幕里流转的金光:

“奶奶,您看,就是这支笔,咱们老祖宗的画圣之笔,丢了好几百年,今天找回来了!”

马奶奶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点着,突然颤声说:

“这光........像不像你太爷爷当年藏在炕洞里的那块蓝宝石?”

小石头愣了愣,突然想起太爷爷的故事。

那年他还小,太爷爷躺在土炕上,用枯瘦的手攥着他的胳膊,说自己年轻时是驼队向导,跟着商队走丝绸之路,曾见过一支“笔尖能开花的画圣之笔”。

后来战乱,商队为了保护一批古画,被风沙埋在了黑风口,太爷爷拼死抢出块碎宝石,藏在炕洞里,临终前还念叨:

“那是道玄生花笔上的……总有一天会回家……”

“像!太像了!”

小石头抱着奶奶的胳膊喊,声音里带着哭腔:

“太爷爷要是知道,肯定能从坟里爬出来敲锣打鼓!”

马奶奶的眼泪突然掉下来,砸在布满皱纹的手背上,洇出小小的湿痕。

她从怀里掏出个用红布包着的东西,层层打开,里面是块指甲盖大小的蓝宝石碎片,边缘还沾着沙土。

“这就是你太爷爷留下的......”

她把碎片贴在屏幕上,对着道玄生花笔的方向:

“回家了.......总算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