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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江西。

一份加急密电,也送到了北方局联络员关守义的手中。

“‘烛火’同志,已被捕,现关押于南京羊皮巷监狱。”

关守义看着电报,捏着纸的手微微颤抖。

“怎么会这样?”旁边的小宋一脸震惊和焦急,“烛火同志在天津干得那么好,怎么会……”

“是政治斗争的牺牲品。”关守义的声音干涩,“他动静闹得太大,触动了南京那位的底线。这是在敲山震虎,杀鸡儆猴。”

“那……那我们能做点什么?组织上能不能想办法救他?”

关守义沉默了。

救?怎么救?

他们现在连自身都难保,第五次反“围剿”已经到了最艰难的时刻。

南京,是龙潭虎穴。羊皮巷,是阎王殿。

他们鞭长莫及。

“密切关注。”

关守义最终只能下达这样一个无力的命令。

“等候上级指示。另外,通知天津和北平所有与‘烛火’同志有过接触的地下交通站,立刻切断联系,进入静默状态。”

“是。”

小宋领命离去,脚步沉重。

关守义独自一人站在窗前,看着窗外那片被战火笼罩的土地,心里像压了一块巨石。

他不知道,“烛火”这个名字,还有没有机会再次出现在他们的情报里。

他只知道,组织失去了一把最锋利,也最让人心疼的尖刀。

......

南京的秋天,总是湿冷得让人骨头发寒。

梁承烬被关进羊皮巷的第二个月,一场秋雨连绵不绝地下了半个月,整个监狱都弥漫着一股子霉烂和绝望的气息。

外面的世界,风起云涌。

而在羊皮巷的这方寸之地,时间仿佛凝固了。

梁承烬的日子过得极其规律。

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就是对着那面斑驳的墙壁发呆,或者在狭小的牢房里,一遍又一遍地打着一套他自己琢磨出来的拳法。

那拳法没有名字,招式简单,甚至有些笨拙,但每一拳,每一脚,都带着一股子要把空气打爆的狠劲。

他是在磨练自己的身体,更是在磨掉心里的那股子焦躁和杀气。

他知道,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等。

而在监狱的高墙之外,一场围绕着他的营救,正在暗中激烈地进行。

梁家。

大哥梁承过坐在书房里,面前的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头。

他面前,站着一个五十来岁,穿着管家服,神情精干的老者。

“大少爷,都安排下去了。”

老管家躬身说道,声音压得很低。

“南京城里,但凡能跟委员长身边人说上话的,从侍从室的秘书,到军委会的处长,我都派人送了厚礼过去。”

“他们怎么说?”梁承过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话都说得很客气,礼也收了。但一提到二少爷的事,就都打着哈哈绕开了。都说这是委员长亲自定的案子,谁也不敢多嘴。”

梁承过冷笑一声:“一群喂不饱的豺狼。”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

“明面上的路走不通,就走暗地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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