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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跑?”李澈冷哼一声,双剑一振,正要追赶,却听见一声空灵之音从东方响起。

那声音不大,却像是从九天之上落下来的梵唱,又像是从九幽之下传上来的佛号,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威压,涤荡人心。

“三界有路,轮回无门。施主,且留步!”

那声音未落,一道白影已经从夜色中掠出。

歌璧一身素白长裙,赤足踏在冰冷的青石板上,脚趾白皙如玉,双手在胸前结了个无畏印,十指如莲花绽放,指尖金光流转。

她身形暴起,那无畏印直奔秦三甲胸口而去,掌风所过之处,空气都被压缩成一个肉眼可见的球形,球面上金光闪烁,噼啪作响。

秦三甲面色骤变,他没想到歌璧来得这么快,更没想到这看似圣洁的女子,出手竟是这般刚猛霸道。

他来不及多想,衔蝉剑横在身前格挡,可歌璧这一掌的力量实在太大,剑身与掌印碰撞的瞬间,秦三甲只觉得一股沛然大力从剑身上传来,震得他虎口发麻,手臂酸软,整个人被震得倒飞出去。

他在空中翻了两个跟头,落地时踉跄了几步,才勉强稳住身形。低头看去,衔蝉剑的剑身上竟然多了一道细细的裂纹,剑刃上还有一丝焦黑的痕迹,像是被火烧过一般。

“密宗大手印?”秦三甲面色凝重,抬头看着歌璧,眼神明灭不定,“你到底是谁?!”

歌璧不答,双手合十,面色慈悲,可那双眼睛却冷得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冰水:“大莲花寺莲花尊者!”

秦三甲冷笑一声,正要开口,余光却瞥见西侧又有一道身影掠来。

妃渟一袭青衫,无风自动,身量纤细,面容清秀,双目之上绑着一条白色绸缎。

她落在西侧的空场上,左手反后,缓缓扯掉目上锦带。

那锦带落下的瞬间,妃渟睁开了双眼。

光芒万丈,摄人心魄。

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像是两颗被擦亮的星星,又像是两轮当空的皓月。那目光里没有杀意,没有凌厉,只有一种说不出的清冷和超然,像是天地间所有的道理都凝聚在这一双眼睛里,让人不敢直视,不敢亵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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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义而逃,君子不取。且休走!”妃渟的声音清冷如月,右手按在隙月剑的剑柄上,那剑已出鞘半寸,半寸剑光便已刺得人睁不开眼。

秦三甲环顾四周,李澈在东,歌璧在南,妃渟在西,三人呈三才阵,将他的去路全部封死。

北面是太庙的高墙,墙后是皇城的禁地,想要从那里突围,更是痴人说梦。

他深吸一口气,衔蝉剑横在身前,面色沉凝如水。

那张清瘦的脸上,疲惫之色更浓了三分,可那双眼睛里,却燃起了一团不甘、愤怒、倔强的烈火。

“儒释道,三教合一,没想到竟然是在皇城见到,倒是稀奇!”秦三甲冷笑一声,声音里满是讥讽,“怎么,三位是要联手送老夫上路?”

李澈上前一步,双剑交叉在身前,景震剑上的漆黑剑光与含章剑上的青碧剑光交织在一起,像是一条阴阳鱼,在她身前缓缓流转。

她的眼神凌厉如刀,声音清冷如月:“顺天者安,逆行者困。请赴死!”

三个字,字字千钧,掷地有声。

秦三甲大笑起来,那笑声苍凉、豪迈,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不止,震得太庙檐角的铜铃叮咚作响。

“好一个顺天者安!”秦三甲止住笑声,目光从李澈脸上扫过,又从歌璧、妃渟脸上扫过,一字一顿,“可这天,不是你们的天!这命,也不是你们的命!”

话音未落,他的身形已经暴起。

衔蝉剑化作一道白光,直取歌璧。

他知道,三人之中,歌璧的手印最是刚猛,可她的身法最慢,只要能从她这里撕开一道口子,就有机会突围。

歌璧面色不变,双手在胸前结了个大金刚轮印,金光暴涨,一只巨大的金色佛掌凭空浮现,迎向那道白光。

可秦三甲这一剑又是虚招。

剑尖即将触及佛掌的瞬间,他猛地变招,身形一矮,从佛掌下方滑过,衔蝉剑贴着地面横扫,激起漫天的碎石和灰尘。

与此同时,他左手一挥,十枚棋子同时飞出,却不是打向歌璧,而是打向地面,激起更大的灰尘,遮蔽了所有人的视线。

李澈冷哼一声,双剑齐出,剑气如潮,将那漫天的灰尘驱散。可灰尘散去的瞬间,秦三甲已经冲到了歌璧身后,衔蝉剑直刺她的后心。

歌璧头也不回,双手在身后结了个大莲花智拳印,金光暴涨,将那一剑挡了下来。

可秦三甲这一剑的力量太大,震得她往前踉跄了一步。

就是这一步的空隙,秦三甲身形暴起,从歌璧身侧掠过,直奔东方而去。

可他才冲出三丈,一道白光便从侧面劈来,快得像是闪电。

妃渟隙月剑到,那一剑极快,所过之处,空气都被劈砍得噼啪作响。

秦三甲面色大变,衔蝉剑横在身前格挡,可隙月剑的力量太大,震得他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砸碎了好几块青砖。

他挣扎着爬起来,嘴角又溢出一丝鲜血,衔蝉剑上的裂纹又多了几道,剑身上的光泽也暗了几分。

李澈、歌璧、妃渟三人已经重新站好位置,呈三角之势,将他围在正中。三人之间的距离不过三丈,彼此呼应,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秦三甲环顾四周,面色惨白如纸,可那双眼睛里,却依旧燃着那团不甘的怒火。

“好,好,好!”他连说三个好字,衔蝉剑横在身前,声音嘶哑,“既然三位要送老夫上路,那老夫就陪你们走一程!”

话音未落,一声冷哼突然自天边响起,那声音苍老、浑厚,像是从山巅上滚下来的巨石,又像是从深谷里传出来的回音,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威压。

“尔等休要猖狂,石鼓书院山长秦晖,携上血剑前来问是非!”

那声音未落,一道赤红色的剑光已经从东方天际掠来,剑光所过之处,空气撕裂,尖锐嘶鸣,乱人心身。

李澈面色微变,景震剑横在身前,挡下了那道剑光。可那剑光的力量太大,震得她倒退了一步。

还没等她站稳,又一声从南方响起,那声音清朗、洪亮,像是松涛,又像是竹海,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正气。

“象山书院山长黄侃,持龙泉剑前来讲道理!”

话音未落,一道青色的剑光已经从南方掠来,那剑光温润如玉,却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凌厉,直奔歌璧而去。

歌璧双手结了个不动根本印,金光暴涨,挡下了那道剑光,可也被震得倒退两步。

这声不绝,一声声剧烈的咳嗽声从西方响起,那咳嗽声撕心裂肺,像是要把肺都咳出来,可那咳嗽声里,却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力量,像是深冬里的闷雷,又像是火山喷发前的低吼。

“咳咳咳!白鹿洞书院山长殷甲第,擎疥痨宾前来正纲常!”

话音未落,一道灰色的剑光已经从西方掠来,那剑光浑浊,像是被什么脏东西污染了一般,可那浑浊里却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狠辣和阴鸷,直奔妃渟而去。

妃渟隙月剑出鞘,剑光如虹,挡下了那道灰光,可那灰光里藏着的力道诡异至极,像是一条泥鳅,滑不溜手,又像是一根针,无孔不入,震得她连退三步。

七剑并峙,锋棱相向,风止铃寂。

太庙之下,唯闻剑气森然,天地皆凝。

进退一言,生死立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