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文学网www.86wenxue.com

姚尘风坦然承认:

“是,我那时候经常失眠。

头发大把大把地掉。

看着日历一天天翻过去,看着友商的新机一台台发布,看着市场份额的数据一点点掉......心里像火烧一样。

但我不能表现出来。我是终端BG的总裁,我要是慌了,下面的人就更没信心了。”

他看向徐平:

“徐总,我记得那时候,您每两个月就要听一次鸿蒙专项汇报。

每次汇报,会议室里的气氛都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您话不多,但问的问题都直指核心:

架构演进到哪里了?

分布式能力实测数据怎么样?

开发者迁移工具准备得如何?

生态头部应用的沟通进展?

......”

徐平微微一笑,笑容里有些感慨:

“我不多问不行啊。

这个决定是我拍的板,我比你们都清楚这里面的风险。

上百亿的投入,几万人的精力,公司未来的战略空间......都押在这上面了。

我必须知道最真实的情况,哪怕是最坏的消息。”

“最坏的消息......”姚尘风叹了口气。

“就是我们发现,有些技术难点,比我们想象中还要深。

比如图形渲染栈,要想达到甚至超过IOS那种丝滑流畅的动效,并且能效还要更低,我们需要对现有的图形架构做伤筋动骨的改造。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这意味着海量的代码重写和漫长的测试调优周期。

当时负责图形团队的专家,顶着黑眼圈跟我汇报,说可能需要至少一年半,才能看到稳定可用的成果。

一年半!市场等得起吗?”

陈默能体会那种绝望感。

技术攻关不像商业运作,有时候不是靠堆人堆钱就能缩短时间的。

它需要灵光一现,需要反复试错,需要时间沉淀。

“那时候,真的就是靠互相打气。”姚尘风的眼神柔和了一些,想起了那些温暖的片段。

“我和王乘碌院长,经常晚上十一二点,还跑去软件院的办公室,或者鸿蒙战队的作战室。

不干什么,就是给大家带点宵夜,坐下来聊聊天。

听听他们遇到的困难,也讲讲外面的形势,讲讲公司为什么必须走这条路。”

“冯总和陈总也经常来。”他看向冯庭波那边。

“带着芯片团队的最新进展,哪怕是一点微小的良率提升,一个功耗参数的优化,都拿来给大家鼓劲。

告诉他们,硬件兄弟也在拼命,前线不是只有他们在战斗。”

冯庭波点头:

“芯片和操作系统,本来就是一体两面。

我们必须让软件兄弟知道,他们的每一次优化,芯片这边都能感受到,都能在最终的能效数据上体现出来。

这是双向奔赴。”

姚尘风又看向陈默:

“陈总那时候虽然不直接分管这边的具体业务,但‘渡河’项目的经验,还有EDA工具链对芯片设计的支撑案例,成了我们最好的‘他山之石’。

我们经常组织分享会,请陈总团队的人来讲,怎么用工具化和数据驱动的方法,来管理超大型的软件项目,怎么进行跨团队的深度协同。

这些方法论,给了鸿蒙团队很多启发,少走了很多弯路。”

陈默谦虚地摇摇头:“主要还是终端和软件院的兄弟们自己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