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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Sir眼中迸发出狂喜的光芒,他疯了一样将手伸进去,却摸了个空!

“不!不可能!”

他发出野兽般的咆哮,猛地回头,这才察觉到地面传来的异样震动。

他像一头发了疯的公牛,从地下冲了出来,双眼血红。

可他刚冲到纪念柱前,就被一群孩子围住了。

十二个孩子,十二双天真无邪的眼睛,齐刷刷地望着他。

一个小女孩仰起头,用她最清脆的声音问道:“叔叔,我们念到丙-046了,这个丙-047是谁呀?他的家人没有来吗?”

“我……”

莫Sir浑身一震,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看着那一张张纯真的脸,看着他们手中象征死亡的白色野姜花,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就是这一秒的愣神!

一道黑影从天而降!

飞全从三米高的通风井顶上一跃而下,落地时一个翻滚卸去力道,如猎豹般扑向莫Sir!

他手中的东西在月光下闪过一抹青铜色的光芒——是阿泽牺牲时,紧紧攥在手里的那块身份铜牌!

“咔嚓!”

飞全用尽全身力气,竟硬生生用那块边缘锋利的铜牌,像手铐一样,死死锁住了莫Sir的手腕!

铜牌的棱角深深嵌入莫Sir的皮肉,鲜血瞬间涌出。

“这是阿泽的份!”飞全的声音嘶哑而决绝。

余文慧没有理会那边的搏斗,她迅速打开了刚刚关闭的地下冷藏舱。

冰冷的白雾喷涌而出。

她伸手进去,取出了那个冰冷的金属盒。

打开盒盖,里面没有骨灰,没有一丝一毫的尘埃。

只有一支被低温冻存的细长玻璃管,静静地躺在天鹅绒的衬垫上。

管壁的标签上,一行手写的钢笔字迹,清晰如昨:

【林哲脐带血(2003.11.07)】

在冻存管的下方,压着一张微微泛黄的信函,那是周慕云的亲笔担保函。

东莞仔走到她身边,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脸上浮现出一抹残忍的冷笑。

“俊哥早就找人把林怀乐那点骨灰扬进珠江喂鱼了。”

他指着那管殷红的液体,声音里充满了快意。

“这管血,才是真正的王牌。我们的人已经验过了,里面不仅有莫Sir的DNA,还能检测出周家独有的遗传病基因。这足以证明,周慕云在投放那批有毒建材的时候,从一开始就知道毒素会导致胎儿畸形!”

余文慧握着冰冷的冻存管,那刺骨的寒意仿佛要钻进她的灵魂深处。

被锁住的莫Sir看着那管血,突然停止了挣扎,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一样瘫软下来。

“原来……是这样……”他喃喃自语,眼神空洞。

余文慧缓缓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平静得可怕。

“莫Sir,现在,我们可以聊聊了。”莫Sir突然抬起头,那张被绝望和疯狂扭曲的脸,在工地的惨白灯光下,竟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狂笑起来,笑声嘶哑如夜枭,带着一股鱼死网破的癫狂。

鲜血从他被铜牌锁死的手腕滴落,在积满灰尘的地面上晕开一朵朵小小的、暗红色的花。

“你们赢了!你们他妈的赢了!”他死死盯着余文慧,血丝满布的眼球几乎要从眼眶里凸出来,“可那又怎么样?周慕云在ICAC有内应!

他早就买通了姓简的那个副处长!明天一开庭,他就会当庭翻供,所有的证据都会被指为伪造!你们这群蠢货,白忙一场!”

他吼出的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毒的钉子,要扎进在场每个人的心里。

然而,余文慧的表情没有一丝波澜。

旁边的婉婷,那个始终安静得像一幅画的女孩,只是默默地举起了她的手机。

屏幕上,正是一段实时直播的画面。

画面抖动得厉害,却清晰无比——身穿黑色战术背心的黄志诚,正用一记干净利落的破门动作,带着一队荷枪实弹的O记肃清小组,如神兵天降般冲入一间装修奢华的半山豪宅!

镜头一转,一个穿着真丝睡袍、惊慌失措的中年男人被死死按在地上,正是ICAC的简副处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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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志诚冰冷的声音透过手机扬声器传来,不大,却像重锤一样砸在莫Sir的耳膜上:“简sir,我们怀疑你与一宗有组织犯罪及妨碍司法公正案件有关,现在正式拘捕你!”

画面中,一名警员从简副处长书房的暗格里,搜出了一部加密卫星电话。

黄志诚接过电话,熟练地调出通话记录,镜头给了个特写——最近的一条,正是与莫Sir的加密通信记录!

莫Sir的狂笑戛然而止,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只剩下死灰。

“不……不可能……这是陷阱……”

“没错,是陷阱。”一个冰冷的声音从余文慧身后传来。

众人回头,只见李俊不知何时已悄然站在那里,他身上那件黑色风衣在夜风中猎猎作响,眼神比这工地里的钢筋还要冷硬。

他走到莫Sir面前,蹲下身,轻轻拍了拍莫Sir手腕上那块价值不菲的百达翡丽腕表。

“这块表,是黄Sir送你的‘礼物’。”李俊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早在泵房对峙的时候,他就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地把微型追踪器和录音设备植了进去。

你和姓简的每一次通话,你刚才说的每一句‘心里话’,都一字不落地,同步传送到了最高法院的专案服务器。”

晨曦的第一缕微光刺破黑暗,照亮了这片狼藉的工地。

余文慧深吸一口气,空气中混杂着泥土、铁锈和淡淡的血腥味。

她转身,走到那本厚重的《丙十七工人名录》前,翻开了扉页。

在孩子们清脆的朗读声中,她将那支封存着“罪证”与“新生”的脐带血冻存管,轻轻放入了卷宗扉页特制的凹槽内。

“啪嗒”一声,她合上了卷宗。

清晨的阳光恰好投射下来,野姜花的影子落在卷宗封面上,正好覆盖住那用鲜血和生命铸就的两个字——“新生”。

东莞仔走上前,低声问:“慧姐,下一步?”

余文慧的目光越过众人,望向远处那座即将沐浴在晨光中的城市,声音平静而坚定。

“清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