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理想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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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理想很聪明，一看就属于那种见过了一定的世面，经过了人生的波折，对一些常识性的东西有相当深刻理解的人——事实也是如此，她在省城搞电商，和浙江那边的公司合作往这边倒腾一些乱七八糟的理财产品，经常跑市场搞公关，生意虽然不是自己的，但是她因为能力出众做得津津有味，一副已经发了一些小财摆脱了经济上的困顿，需要一些更高的情趣打发自己业余时间的模样——所以我就说，如果没钱，还在为日常的那些开销四处奔波的人，你别骚歪歪的去搞那些有的没的，先想办法赚他三五十万放在银行，然后再去琢磨一些超出自己日常生活的高级的东西——我就理解不了那种人，一个月工资五千，忙忙碌碌省吃俭用干了几个月，每个季度追求一点浪漫或者刺激花三四天时间，匆匆忙忙飞去一些网红胜地打个卡把攒了几个月的工资一次性都花掉的人是啥意思——世界是挺大，风景是挺美，美女帅哥也的确挺多，无数的故事等着你去探索，但是先咂摸咂摸自己口袋里有几个钢镚再去比划吧，成天搞那些宇宙星河的显得挺高级，回家一脱衣服裤衩子都穿得焦黄，很得意吗？

谢理想应该是有三五十万存款，或者起码她有过但是花了，注意，我这里说的是存款，就是随时可以拿出来花的那种，可不是破车烂房这类东西——谢理想说话很有气魄，和一般女人不太相同，她有很深刻的洞察力，而且有很敏锐的判断力，和她聊天的感觉竟有点莫名像在跟嘉佳聊天——这个女人聪明，任性，很有实力，但是也相当讨厌，带着某种大女子气息，但是你又不得不佩服，因为人家就是可以做事情，非常有能力——事实上，这种女人很少见的，大部分姑娘是没有那种善于动‘大脑子’的习惯的，比如思考一件事情的来龙去脉，统筹一个项目的方方面面，钻研宇宙万物和个人的关系——其实就三个字，就是‘大局观’，很多姑娘的生活是被一些琐碎的事情包围的，每天琢磨的都是一些非常具体但是无聊的东西，类似谢理想这种女人就可以有那种举一反三管中窥豹的本事了——这个本事，米娜有，嘉佳有，龙猫也有，这么看来好像是过去那个时代这种女人比较多，如今的的确确是越来越少了。而且她非常善于说话，勾引得我一条老狗喋喋不休跟她聊了一路，下车的时候她还要去了我的联系方式——我说了，那个时候我来往的女人太多，轻易不会发展新关系的，但是谢理想我有点扛不住，觉得她要是非跟我发生点啥，我不然半推半就也就从了，我又不是什么贞洁圣徒——

总之，那天我的心情不错，这个不错的主要原因就是谢理想，没有哪个有出息的男人一边开网约车一边还能心情舒畅的，这是一个相当无能的被压榨的行当——让我这样的人去做这类工作，我能保持心情平和那就烧高香了，人不能老是在家窝着不跟外界来往，不然我宁愿天天在家喝大酒都不会干这个被大数据当猴耍的活——但是我的高兴很有限，因为当我发现她和当年的嘉佳简直如出一辙的时候（略微不如嘉佳好看一点，差一分，嘉佳的相貌是正经完美的，她年轻的时候绝对是中国女人里美丽的代表，谁见了都得像看到老版西游记里女儿国国王那样竖起大拇指）就高兴不太起来了——她们这样的女人很容易这样，就是莫名自尊，莫名引诱，莫名傲娇，一直本能性地在勾引我讲故事，同时又生怕我看错了她。

＂哪，所以关于事业的事情大概就是这样，反正我也折腾了，体验过就行了。至于姑娘呢，我主要是对除了你这个水平以外的没啥兴趣，我有兴趣的，人家又要跟我结婚生孩子，我始终连自己都搞不定，所以也不配考虑这些，因此上一直就是断断续续来往着一些姑娘...＂

＂一些姑娘，你很强啊哥，能把她们伺候得个个满面桃花（我不知不觉脸红了，这玩意就很难堪，撒谎不至于，那我还和她说实话吗？没有女人喜欢听你说这类东西，简直无法还嘴），这也是一种本事吧（好在人家也不会问你的，蠢女人才会让男人难堪）。你的思想很新潮，这对一个我们这边的人来说是很难得的，咱们这边的人都比较传统，周围的人就会影响你，这也说明你是一个极度自我的人，而且我觉得你这些想法都问题不大。有没有想过要东山再起呢？＂

＂我也没起过，说什么再起，你太抬举我了。不过这个事吧，得看情况，如果有必要的话将来还是可能会...＂我这时候想了想，觉得老侯倒台了，叶总润出了，冀处长隐居了，老一辈的这些人都在谨慎地避风头，他们都没办法或者不太愿意做事，我算个屁我还做事呢，找死就差不多。＂我还是韬光养晦吧，这几年的气氛比较肃杀，秋风潇潇，令人断魂，无故冒头的立刻被秒，要做事我也得跟着组织走，很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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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想法是对的，我们现在就在跟一个国企合作，在他们的金融平台上销售自己的理财产品...＂谢理想说着笑了起来，＂放心，哥，我不会给你推销我的产品的，倒不是因为你是网约车司机就看不起你，主要是你做过这个，太懂了，不太好骗！＂这时候她很爽朗地笑起来，可以看得出她是真心诚意在那里发笑，因为聊得很开心，有时候愉快地表达和愉快地接收一样可以产生快感，＂不过我也不能放过你这么有故事的人，今天还要上班，时间紧迫，我们加个联系方式以后有时间出来吃饭——咱俩太有缘了，真的，前俩天不是下了大雪吗？我的车被别人追尾了昨天刚开去4S店，就在西中环那边——哎哟！对了！正好，回头我约你，你过来拉着我过去取车，我一个小姑娘什么都不懂怕被他们捉了大头，你们男的还是更懂车——我不白白麻烦你，请你喝奶茶...＂

＂我不喝奶茶，因为我已经够甜了。＂

然后她又哈哈大笑起来。

其实我发现一个姑娘笑不笑全看她对你什么感觉，但凡你让她觉得有点意思，她是很喜欢对你笑的，假如你的女朋友或者老婆总是对你拉拉着脸，先打几顿看看管不管用，实在不行撇了吧，搞不好她就是对谁都笑唯独看见你就恶心——

我没有立刻答应她，因为如果说我是个网约车司机，被你叫到了，我服务你那是应该的，咱干的就是这么个活，但是我可不是那种你可以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我还是答应吧，她实在太有意思了，撩得我心里一阵阵地痒痒，不喝奶茶，咱可以喝点别的嘛——其实我已经很久没有这种‘她给的实在太多了’的感觉了，长久以来总是觉得女人们都傻傻的，碰到这么聪明的也算难得，蛮可以接触一下。但是这个女人果真就是嘉佳那种德性，她说的那个地方是宝马4S店，她这是在冲我炫富——你炫吧，我还真不知道自己的价钱是多少，你要是能给我测出来，拿出一笔让我一看目瞪口呆如雷灌顶的财富，那我也佩服你的本事——

人其实很容易对钱没有概念的，我就没有，你看看那时候五百万贷款到手以后我的那种表现大概也就知道了，真给我我都不会花——王校长一辆车就几千万，我知道这是一笔很大的钱，但是我觉得钱花在这种地方完全没有意义，不如雇个人搞根火箭筒冲靖国神厕开几炮给它轰塌了，显得咱们好钢用在刀刃上，买辆花车开着拉一些意义不明的人来来去去还是没出息了点...

总之，我和谢理想的来往就是这么开始的，后面我也陪她去取车了，她一个25岁的姑娘开着一辆5系，而且她是自己买的，你就知道金融这个行业有多赚钱了，需要反一下腐。说起来，我在北京办的那些贷款后面有一部分马上要逾期，曾经给白嫖打电话，毕竟这个事是他操办的，从我来说多少觉得有点对不起他，怕给他添麻烦，所以打个招呼，你猜他咋说？

＂查总，你还是太忠厚了，这种事免不了的，这几年都是这样，要不...趁你现在还没有逾期，我再想办法给你弄几百个，你干脆出国算了，反正...＂

其实吧，过去我总觉得他们这些做金融的人是不明白这玩意的危害，只是被滚滚进来的提成蒙蔽了双眼，后面我发现事实上他们比谁都更明白这东西的原理，只是压根不在乎罢了——怎么的，组织上都一声不吭，专门发了牌照让大家做这类东西，你是哪个单位的跑来管这种事？你是好人吗？要不我们换个地方聊这个事情？所以有的话不能乱说，有的事不能乱想，万一这是一种财富再分配的手段呢？只是分配给谁可能跟你想得不一样。怪只能怪你自己又贪又油盐不进，让你消费你不去，存在银行又嫌弃利息低，跑去存什么正规单位背书的理财，结果每年4%的利息它都要暴雷，都要无法兑付，这就很...很...这该怎么说，很有中国特色嘛...